桃夭_账号暂时无法正常使用

有些话,只能说给陌生人听。

前生缘 5

大家评评理,我的文是真的没有不和谐的因素啊

写在本章前面的话

我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:像狡啮和宜野这样又聪明又勤奋的人,无论什么职业都能做得得心应手,如果他们当初选择其他职业,或许就能相守一生,得到幸福了吧?如果不是因为征陆大叔沦为潜(防和谐)在(防和谐)犯给宜野造成了深重的阴影,宜野也就不会非安(防和谐)全(防和谐)局不去,那么狡啮也就不会受宜野的影响也要去安(防和谐)全(防和谐)局,两人之后也就不用面临那么沉重的命运了。

虽然说历史不能假设,但是这是同人世界,所以我希望他们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,拥有平凡而幸福的人生。我真心不希望他们再涉足警(防和谐)察这一职业了。而且,我觉得,作为正常人,穿越时空之后,来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,心态一定会产生很大变化吧?

所以,在本文中,他们不再是警(防和谐)察了。请大家抱着一颗包容的心,接受这样的设定。

从上一章开始为过渡部分,虽然狡啮没有出场,但又确确实实存在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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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生缘 1

把敏感词用竖线隔开还是没用,只好发外链了,希望不要被吞。

前言

刚补完《心理测量者》。第一季的大结局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,槙岛死了,狡啮逃亡了,宜野沦为执行官。我个人觉得这个系统实在是太变态了,活在这样的社会里,一点隐私、自由和自主权都没有,因此我发誓,我一定要在一个没有西比拉系统的地方给他们幸福!于是,就有了这篇同人。

故事从狡啮从安(防和谐)全(防和谐)局逃亡开始,人物设定继续沿用第一季的设定(个人觉得第二季简直太无趣了),细节方面可能会和官方有所出入。

还有就是,槙岛的思想境界太过高深莫测,对他的塑造比较困难,如有OOC,还望多谅解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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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,这才几个月啊,《前生缘》第一章和第五章居然被屏蔽了。我觉得我好冤枉啊,明明肉渣的部分都没被屏蔽,反倒是有公职机构名词出现的部分被屏蔽了(╯‵□′)╯︵┻━┻

B站很多性转MMD都做得很用心很有诚意,从配饰到场景都很下工夫,然而人气却不高。up主还在视频开头写着“性转,请注意避雷”,我一直都想不通性转有什么好雷的,对于美丽的女孩子我向来没有抵抗力,如果那个女孩子还是由我的本命变来的,简直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,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雷这个。

好在新墙头因为故事背景是关于异能的,也可能是CP比较冷大家都很没节操且不挑食,喜欢性转的小伙伴还不少,颇感欣慰。

前生缘 14

抱歉隔了一年多才更新(土下座),三次元的事务实在让人焦头烂额,写文总是有心无力。尽管如此,我也要努力把它写完的!

第十四章

“宜野座先生,你找我?”

Mia站在宜野座的办公室门口,忐忑良久,最终还是鼓足勇气来到宜野座的办公桌前。主管向来冷静自持,很少见他大发雷霆的样子,可是只要被他瞪上一眼,就足以让全身的血液凝结成冰块。Mia自知近些日子以来的表现非常不如人意,所以她只能祈祷自己不要死得太难看。

闻言,宜野座从厚厚一沓文件中抬起头来,推了一下眼镜,开始逐条列举Mia的“光辉事迹”:“上周一,让你去财务部报销发票,你把手提包落在地铁上;上周四,让你去安装一个杀毒软件,你直接把整个硬盘格式化,到现在技术部还在还原数据;上周五,让你整理会议记录,你直接调出之前的会议记录复制粘贴,就改个日期然后给我交差了;昨天,让你复印一份文件,你居然把它丢进了碎纸机里。我真是不能理解,如果你去公共澡堂的时候能分清男浴和女浴,说明你的判断力没有问题,难道碎纸机和复印机长得很像吗?明天下午客户就要来了,你要我拿什么给他们?”宜野座一边说着,一边拿起手边的水杯狠狠灌了一口,来滋润一下说得干疼的嗓子,顺便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不能怪宜野座说话刻薄,这短短半个月时间,Mia闹出的奇葩事简直是他之前几个月遇到的总和,再这么放任不管下去,估计设计中心迟早有一天要关门大吉。一开始宜野座只当她是无心之过,并没有多加指责,孰料到后来居然越来越过分,简直要把人逼疯。

 “对不起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……最近有点心事……”Mia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试图藉此获取宜野座的同情。

然而宜野座丝毫不为所动,眉头依然紧蹙,语气依旧清冷:“我们这里是公司,不是心理诊所,你有什么心事麻烦下班回家后再想,不要带到工作中来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Mia依然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企图做垂死挣扎,“这事情是因我的男朋友而起,下班回家后面对着他,更加没法客观看待问题了啊……”

闻言,宜野座不由得皱了皱眉头。对于下属的私人生活,尤其是感情问题,宜野座向来是不介入的。这是别人的隐私,他没有权力过问,也不感兴趣。然而今天却不知为何,也许是最近一直和狡啮处于僵持的状态,让他无端对同样为感情而困扰的Mia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情绪?宜野座自己也不得而知,神使鬼差般开口问道:“什么问题?说来听听。”

Mia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这位年轻的上司:“我和我男朋友相恋五年,马上就要准备结婚了,但是父母和朋友都不看好我们。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员,收入不高,经常早出晚归,很少有时间陪我,我感觉很委屈,但是这五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,我现在也很纠结……”

警员?这个熟悉的职业又唤起了宜野座某些遥远的回忆,他不由陷入沉思,完全忽略了一旁兀自说个不停的Mia。他想到了自己的“前世”,想到了自己的父母,母亲向来通情达理,对父亲从没有过任何怨言,但是直到现在,他也做不到完全心无芥蒂……身为警察,首先是属于人民,然后才是属于家人,既然都已经做好了要把自己奉献给国家的觉悟,那就不要结婚生子好了。牺牲自己也就算了,为什么还要拖累爱人和孩子呢?这样岂不是太自私了吗?

“宜野座先生?”Mia看宜野座呆呆地出神的样子,忍不住开口叫他。

宜野座蓦然回过神来。这毕竟是对方的个人私事,他又不是Mia的亲友,无论是劝她分手,还是鼓励她坚持,从他的口中说出来都是不合适的。他想了想,只能委婉地说:“其实我倒觉得,两个人在一起,收入什么的还是其次,最重要的是性情要相投。如果对方是个因公废私之人,那生活上的事你就多担待点,不要太计较;如果你觉得自己做不到的话,那就找一个能好好地爱护你的人。”


我去,有一阵子没上loft,然后就被告知我的文章存在违规内容被屏蔽了?!天地良心啊,我的文章比白开水还平淡,不就是几个涉及到公职机构及其人员的名词吗,连提都不能提?!

话说,《前生缘》的第一章和第五章我这里显示倒是没问题,你们能看到吗?如果喜欢这篇文章,看见这一条麻烦告诉我一声,谢谢了!

前生缘 13

第十三章

跑出去好远之后,宜野终于想起一件事情——他随身携带的公文包落在了狡啮家的客厅里,手机、钱包、银行卡等物品都在里面,他现在身无分文,只能靠双腿走回家。

发生了这种事,他实在不想再折返到狡啮家取他的东西,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家门钥匙还在口袋里。

夜色已深,他像孤鬼野魂一样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,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小时,终于到家了。房东夫妇早已睡下,宜野暗自松了一口气,不然一旦他们问起来发生什么事了,他实在没法向他们解释。

轻手轻脚地来到浴室,借着昏黄的灯光,宜野看着镜中的自己:衣衫不整,头发凌乱,面色潮红,双唇因为强力的吮吸而肿了起来,莹白的肌肤上一簇簇妖冶的红玫瑰开得正艳……

手指仿佛自己有了意识,轻轻抚上双唇,继而是脖子、锁骨……抚过每一寸被狡啮触碰过的肌肤,狡啮的温度、狡啮的气息、狡啮的味道……狡啮的一切似乎还残留在那里,久久不能散去。

身体渐渐燥热起来,某个部位也开始有了反应……

打住!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!我才没有渴求他,才没有,绝对没有!宜野打开水龙头,用凉水冲洗着全身,仿佛心底的火焰也能随着冷却的肌肤一同熄灭似的。

 

第二天早上,宜野换了一身西装,清爽如初,昨夜的狼狈之态仿佛只是一场梦。

来到研发中心,由于见教过他发飙时的威力,下属们异常老实,不仅把办公区整理得干干净净,就连说话声音也小了很多。

“咚咚咚!”办公室的门响起。

“请进!”宜野朗声道。

来人是一个20岁出头的男孩子:“你好,宜野座先生!我是财务部的Jam,你的公文包落在狡哥那里了,他让我把东西送过来。”

“谢谢了啊,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
“没事的,反正我也要来这附近办事,也算是顺道。”

“你还有事要办啊?那快去办吧,别耽误了。”

“对了,宜野座先生,那个……”Jam迟疑地开口道,“有一个问题,我不知道该不该问。”

“什么问题?”宜野警惕地眯起双眼,直觉告诉他一定没有什么好事。

“昨夜,你是不是和狡哥在一起的啊?”

果然。

但是他又不能发作,那样的话反而更显得可疑。虽然不情愿,他还是不得不心平气和地解释道:“昨晚的欢迎会上狡啮喝多了不能开车,他家离这里又远,我就开车送他回去。你到底想问什么?”

“是这样的,今天狡哥找到我,让我给你送东西的时候,我注意到他脸上有几道淡淡的指印,所以我就想如果你们是在一起的话,那就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。”

“我不知道,把他送回家后我就离开了。”关于后半句他并没有撒谎,他说的是事实,当然,在“把狡啮送回家”和“离开”这两个时点之间的具体细节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。

顿了一下,又道:“我猜大概是他趁着酒势非礼了哪个女孩子,所以才会挨耳光吧。”就这样,宜野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干系撇了个一干二净。

Jam一怔,随即大声抗议道:“这怎么可能?!”

“他先是喝多了,第二天脸上就出现了指印,结合这两点我只能得出这一种可能性。”宜野的反应依旧淡淡的,声音仿佛最平的音阶,听不出一丝起伏,非常“客观”地分析道。

但是Jam显然还是无法接受这种可能性:“像狡哥这样的人,喜欢他的女孩子那么多,他犯得着用这种手段吗?”

“我不知道。这个你就得问他本人了。”

“对了,宜野座先生,你和狡哥不是同窗好友吗?这种事他一定不会瞒着你吧?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?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?”Jam一边追问一边径自展开猜测,“是不是他单恋对方却得不到回应,所以只能借着酒势做出这种平时不敢的行为?”

宜野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无言以对,只好转移话题:“你到这里来,不是还有事要办吗?”

“哎呀——”仿佛如梦初醒一般,Jam失声尖叫,差点把正事给忘了!“不好意思啊,我先告辞了!”

待到Jam离开之后,宜野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。

他就知道,如果和狡啮纠缠不清的话,总有一天他会被生吞活剥,吃干抹净,吃得连渣都不剩,如今不祥的预感果然成真了。

回想起昨夜的情形,对于那个充斥着欲念的吻他并不反感,身体甚至有了最诚实的反应,无论是生理上也好,还是心理上也好,在那短短的时间里他确实是接纳了狡啮。他不会自欺到把这一切都归结于狡啮的强势,虽然非常不愿意承认,但是自己确实也沉浸于快感之中,而这分明是在警告自己——他们已经到了危险的暧昧边缘。

前生缘 12

第十二章

各路神仙一定是没有听到宜野的祈祷,他非常不幸地被抽到了。

“宜野座先生,你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?”

“我选真心话。”

“好,请听题——你喜欢什么样的人?”毕竟宜野是上司,Tony也不敢太过放肆,就问了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。

喜欢什么样的人?闻言,宜野不由自主地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了狡啮一眼,在接触到对方的目光之后又迅速收回。“保密。我宁可喝酒。”

大家不由得窃窃私语,相较于其他人那些“第一次”之类的问题,这个问题可以说是相当平和、相当客气了,到底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,才使得他宁可喝酒,也不愿意回答问题呢?

满满一杯酒递到了宜野面前,宜野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,狡啮已经伸出手来,把酒杯接了过去:“宜野不能喝,这酒就由我代劳了。”

宜野微讶,其他人更是一阵抗议声:“这不公平!”“不带这样的!”

狡啮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:“只要有人喝就可以了,到底是谁喝并不重要吧。”

Tony的眼珠吱溜溜地转了转,笑容中带着几分阴险:“既然狡哥你有意充当英雄,那我也只能成全你了。但是游戏有游戏的规则,你已经破坏了规则,所以惩罚要加倍,正常情况下一次罚一杯,替别人挡酒的一次罚一瓶。”

话音刚落,一瓶开了盖的酒已经递到狡啮面前。

“喂——”宜野伸手意欲阻止,他确实没什么酒量,但是就这么一杯还是没问题的,狡啮也不是嗜酒之徒,这种度数的酒一口气灌下去岂不是要命?

看到宜野脸上的担忧,狡啮却满不在乎地冲对方露出一个“没问题”的笑容,然后接过酒瓶,对着瓶口一鼓作气一饮而尽,仿佛那不是酒,而是白开水似的。

“狡哥,好样的!”大家纷纷拍手叫好以示鼓励,宜野却看得心惊肉跳。

宜野暗自祈祷千万别再被抽中了,偏偏非常不幸的,宜野又被抽到了。这让他很是郁闷,为什么小概率事件都让自己给撞上了?

这一次,Tony甚至不问宜野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,直接把开了盖的酒瓶递给狡啮。

到了第三次被抽中的时候,宜野终于忍无可忍,劈手夺过酒瓶,“咣”地一声,重重地拍在桌子上:“够了!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了。我本来就不想参加什么欢迎会,但是考虑到你们一片热心,我还是来了,但并不代表你们可以肆无忌惮!”

大家都被宜野突如其来的发作吓了一跳,狡啮却无声地笑了——自从来到这个世界,他就再没有看到过宜野发飙的样子了,还真有点怀念。

就在这时,宜野忽然转过身来,狡啮吓得连忙收敛笑意,正襟危坐。

“狡啮,走。”

“去哪儿?”

“送你回家。”

“不用吧?”狡啮有些无语,他又不是娇弱的小姑娘,难道宜野还担心自己遇到坏人不成?

“你喝了这么多酒没法开车吧?这里可是郊区,难道你想走回家吗?”不等狡啮回答,宜野强行把狡啮从座位上拖起来,任凭下属们呆在那里面面相觑。

等到二人走远了,一名下属才开口道:“其实,我觉得,就算喝了酒之后不能开车,但是还有电车、巴士、地铁、出租车可供选择呢!”

“这就是所谓的‘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’吧。”

“我倒觉得,应该说是‘事不关心,关心则乱’。”

“是啊是啊。”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。

来到停车场,找到狡啮的车,宜野把狡啮推到副驾驶座上,然后来到驾驶座。狡啮惬意地靠着椅背闭目养神,唇角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。他可不可以把宜野的这一系列举动理解为关心?

当然了,他是绝对不会提醒他这一点的,不然以宜野的性格,势必会气得炸毛,然后直接把他从车上推下去的吧?

“咚—”一声,狡啮的脑袋重重地歪倒在宜野的肩膀上。

正专注于开车的宜野不由一惊,侧过头看着狡啮,只见他双眼紧闭,看样子像是真的醉了。

可是,如果是真醉的话,为什么他的头不向另一侧歪,偏偏是自己这一侧?

就在宜野走神的瞬间,方向盘打偏了,差点撞在道路边的护栏上。宜野吓了一跳,不敢再走神,只能任由狡啮的脑袋压着自己的肩膀。

狡啮暗自得意,双手环住宜野纤细的腰肢,下巴在他的肩膀上使劲地来回蹭着,仿佛大型宠物犬在冲主人撒娇一般。

“你——”宜野突然有点怀念22世纪了,准确地说,是怀念那时的智能汽车,这样他就可以腾开双手,将这个可恶的家伙从车上推下去。

终于到了住宅区的停车场,狡啮继续装醉,赖在座位上不起来,宜野翻了一个白眼之后,只好架着他往公寓走去。

当看到电梯间白纸黑字的告示之后,宜野终于崩溃了——“设备维护,请走楼梯,不便之处请多谅解”,狡啮的公寓是在15层啊!

虽然宜野在身高上占据微弱优势,但从体格上来看,身形纤细的宜野和每天坚持锻炼的狡啮完全没法比;狡啮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宜野身上,他只能抱着他的腰往楼上拖。

终于到了15层,宜野虽然累得气喘吁吁,但依然强打起精神把狡啮扶到卧室安顿好,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,手被拉住了。

宜野一震,仿佛一道电流贯穿身体,他惊异地回转过头,只见狡啮双眼依然紧闭,大概是无意识的动作吧?宜野轻轻一笑,试图挣脱狡啮的手,但是狡啮却更加用力地紧抓不放。

“狡啮,你——”

“扑通——”一声,狡啮猛地一拉,宜野一个趔趄,身体失去平衡,不偏不倚地跌在狡啮的身上!

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晕眩,当宜野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狡啮压在身下!

狡啮终于睁开眼睛,幽蓝的双眸如同深沼一般,散发出危险的气息,和他对视的时候,感觉自己会陷进去而无法自拔。宜野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,却还是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:“狡啮,你是不是喝醉了?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
狡啮知道自己是喝多了,但是绝对没有醉到神志不清的程度,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事实上他早就想这么做了。他一把摘下宜野的眼镜,定定地凝视着这张终日掩映在眼镜之下的太过精致的面庞,失去眼镜的宜野终于慌乱了:“你做什么?!快把眼镜还给我!”仿佛这不是普通的眼镜,而是一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屏障,没有了这道屏障,自己的内心世界就会暴露无遗似的。

他伸手意欲夺回眼镜,狡啮一扬手,眼镜被抛了出去。

紧接着,狡啮对准宜野的双唇,俯下头去——

刹那间,宜野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几分钟后,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可恶,这个混蛋居然敢强吻他?!

可是为什么,他全身上下软绵绵的,无力反抗,也不想反抗?

滚烫的唇舌沿着脖子的曲线一路向下,印下细碎的吻。

“嘶——”地一声,西装外套连同衬衫被狠狠撕开,衣扣“噼里啪啦”地纷纷掉落在床上、地板上,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狡啮眼前。

狡啮为眼前的风景所震慑,滚烫的唇舌仿佛带着火的小刀,重重刮过宜野的每一寸肌肤,双手也随之抚上,肆意流连在每一处禁区。

“嗯啊——”这样的狡啮让宜野恐惧,但更让他恐惧的是为此而变得奇怪的自己。他想大呼救命,但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是如此匪夷所思。

不,不可以,绝对不可以,不可以再这样沉溺下去!

“啪—”地一声,宜野一耳光掴在狡啮脸上,力道并不重,却成功地让他停下了动作。他奋力推开覆在身上的那具身体,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来,把没了扣子的衬衫和外套套在身上,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戴好,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……

前生缘 11

第十一章

新单位的第一天就这样顺利地过去了,离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,一想到即将来临的欢迎会,宜野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,他实在不喜欢这种人声嘈杂的场合。

他打算找个借口先行开溜,但是却被叫住了:“请等一下,宜野座先生!待会儿我们还要给你举办欢迎会呢!”

宜野无奈,只好跟着他们来到欢迎会现场。

欢迎会的召开地点选在大会议室。印象中,所谓“欢迎会”,就是大家坐在一起,一边喝着茶,一边说着继往开来、歌功颂德的废话,然而如此传统的欢迎会显然不适用于这群妖孽。Tony——也就是欢迎会的发起人——自告奋勇担任起主持人这一角色,大家玩起“真心话大冒险”,真心话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毒辣,大冒险更是一个比一个变态。如果不幸被抽到却不想回答问题或者接受大冒险的话,那就罚喝酒作为代替。有酒量的要喝,没有酒量的更要喝。

当今社会并不限制饮酒,只要到了法定年龄就可以随意喝,但是宜野基本上还是滴酒不沾,他实在不明白这种又苦又辣的液体有什么好喝的。他时不时地看看自己手里的那张扑克牌,又看看Tony手里的那副牌,暗自祈祷自己不被抽到。

忽然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一闪而过,宜野不由一怔——居然是狡啮来了。

狡啮之所以会来这里,不为其他,就是来看看宜野是否适应新的工作氛围,下属们有没有欺负宜野初来乍到,故意和宜野作对之类的。不过就目前这个其乐融融的氛围来看,他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。

他本打算看一眼就悄悄离开的,结果却被离门口最近的一个男孩子发现了:“咦,狡哥,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玩啊?”

“狡哥?”宜野敏感地从这个称谓中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,还没等狡啮进来,宜野已经迅速起身、闪出会议室门外,一手带上门,一手推着狡啮,一直推到空无一人的楼道才松手:“这是怎么回事,狡啮?你和他们原本就认识?”

“呵呵呵……”事到如今,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,“忘记告诉你了,这个研发中心就是在我的提议下、由井上公司下辖的全资子公司出资建立的,属于公司的战略业务单元之一。这个中心从筹建到现在都是我在负责,这些员工都是我亲自面试选拔出来的,在你来之前是我在带领他们。但是,财务部的工作也很忙,这里离公司本部又远,我实在分身乏术,所以就打算找一个继任者。现在有你在,我也可以放心了。”

“你——”宜野这才发觉自己被算计了,“我就说你为什么那么锲而不舍地撺掇我参加招聘考试,原来你是有目的的啊。”

“我哪有?”狡啮一脸无辜状,“就算我真有什么目的,我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你换个工作环境,放松一下心情。”

“之前我就很奇怪,我初来乍到,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担任主管,原来是因为你啊。”一想到这里,宜野就很不是滋味,他可不想被人说成是“关系户”。

“怎么可能啊,你想太多了,”狡啮和宜野相知多年,岂能不了解他内心的顾虑?“我只是鼓励你去报名,你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进来的,绝对没有任何暗箱操作。为了避嫌我特意拜托我们老板亲自担任你的面试官,他对你也是赞不绝口。他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是不多见了,沉稳、干练、踏实、严谨、可靠,最适合统驭这群妖孽了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说这个中心是属于你们公司的?”宜野有点后悔入职之前没有做足功课,一开始他只是拗不过狡啮才答应试试看的,压根没想到自己能一路过关斩将,关于研发中心的详细信息也没有作更多了解。如果早知道这样,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来的!

“你只是说你没法再在事务所干下去了,你又没说不可以是我们公司;再说了,通过这些天的接触,你不是也挺喜欢这个地方的吗?”狡啮理直气壮地回答道,“你这样生气是很没有道理的,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啊?”

宜野无言以对,但还是很生气,不过不是生狡啮的气,而是在生自己的气——为什么自己对狡啮就是生气不起来呢?

明明下定决心要和狡啮划清界限,却还是在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依赖了他;能够再次和狡啮共事,心底甚至是雀跃的,他讨厌这样的自己。

“好啦,别想那么多了,”狡啮重重地拍上宜野的肩膀,“这是为你举办的欢迎会,好好玩吧。”

宜野还在纠结不已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任由狡啮环住自己的肩膀往会议室拖。

到了门口,宜野一巴掌拍开狡啮的手,两人一前一后进门,然后并排坐下。

“噢——”Kelly恍然大悟般高声喊道,把大家都给吓了一跳,“我想起来了!”

“你想起来什么了?”狡啮问道。

“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宜野座先生了!”

狡啮疑惑地看向宜野,用眼神询问道:你们认识?

宜野两手一摊:不认识。

“那次狡哥拜托我去他办公室拿一份文件,我看到了——狡哥的电脑桌面就是和宜野座先生的合影!”

霎时,会议室里炸开了锅,大家议论纷纷,充分发挥出强大的想象力。宜野又羞又气,双颊涨得绯红,他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狡啮——要不是有这么多下属在场,他早就吼出来了——这个笨蛋,这么私密的照片为什么要设置成办公室电脑的桌面壁纸?而且还被下属看到了!

狡啮也有点不好意思,他不否认她说的都是事实,但也不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吧?

“你该不会今天一整天都在思考这件事吧?”宜野迅速冷静下来,反诘道,“公司付给你薪水,你就是这样对待工作的吗?”

“我哪有啊,我对工作可是很认真的,”Kelly大呼冤枉,“我也是看到你们两个坐在一起,才猛然间想起来的。”

“呵呵呵……”狡啮依然从容自若,避重就轻、简明扼要地回答道:“我们是大学同学,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。”与其放任他们想入非非胡乱猜测,不如直接公布答案。

(插一句题外话:我实在不擅长起名字,尤其是日本名字,所以路人甲们只好一概用英文名了。)

前生缘 10

第十章

“狡啮,如果哪一天我横尸街头,你一定要帮我收尸啊。”叙述完自己的遭遇,宜野如此补充道。

狡啮敏锐地捕捉到重点——宜野拜托自己在他死后帮他收尸,而不是保护他的生命,这是不是说明,在他心目中,自己已经不具备保护他的资格了呢?

其实狡啮真的是多虑了,宜野只是觉得,对方势力强大,而他们两个在这个世界里不过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,实在无力抗衡。既然事情是因自己而起,那就没必要把狡啮也给卷进来。万一狡啮有什么意外,连一个给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
可能是西比拉系统给他留下的阴影太过深重,即使来到这个世界他依然很难向他人敞开心扉,而这次的事件更是让他彻底看透那些工作上的“伙伴”,能让他托付身后事的人只有狡啮一个。至于房东夫妇,他们和自己终究只是萍水相逢,怎么好意思在死后还要继续麻烦他们呢?

狡啮沉默不语,只是伸出手将宜野的脑袋揽进自己的怀里,这一次宜野倒是没有反抗,像一只小猫一样乖乖地偎在狡啮的怀里,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定,任由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。

良久,狡啮松开手,“你有没有想过今后打算怎么办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但是这个行业肯定是待不下去了。”

“那这样吧,”狡啮主动提议道,“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。”

“好玩的地方?难道是游乐场?”21世纪到底比不得22世纪,两个大男人手牵手、肩并肩一起去游乐场……只是想象一下都觉得很奇怪。

“不是啦,”狡啮一边说一边推着宜野往外走,“总之就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,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 

狡啮所说的“好玩的地方”,是一个位于市郊的新落成不久的名为“永无乡 ”的工业设计研发中心,这个年轻化的研发中心主要从事未来新技术趋势方向的产品研发,人员平均年龄只有二十左右,大部分还都是在校生,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年轻人鲜活有趣的奇思妙想彼此碰撞,擦出火花。

换而言之,这就是一个极品和奇葩的集散地。

宜野对此也略有耳闻,所以当看到大门口的招牌的时候,不由打起了退堂鼓:“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我总觉得,我和这个研发中心的风格……格格不入啊,和一群怪胎在一起我会抓狂的。”

“别啊,”狡啮伸手一把拽住意图开溜的宜野,“哪像你说的那样啊,都是一群很搞笑的家伙,和他们在一起绝对能让你心情放松下来的。”

就这样,宜野被狡啮强行拖了进去。

今天正好是研发中心的开放日,狡啮带着宜野四处参观,在这里可以看到很多新奇的发明创造,虽然这些东西在22世纪已经司空见惯,但在21世纪的今天,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尖端科技。

而且今天还有招聘考试,可以现场报名,不过这和宜野没什么关系,他在22世纪学的是法学,而他现今伪造的履历上写的是金融学,这两个专业都和工业设计没有一点相关性。

怎奈狡啮软磨硬泡,死缠烂打,非要宜野去试试不可,宜野烦不胜烦,终于缴械投降:“好了好了,我答应你,这总可以了吧?”一旦狡啮韧劲来了,那绝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,宜野觉得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,估计会被一直念叨死。

“嘿嘿……”狡啮露出阴谋得逞般的狡黠笑容,在宜野看不到的地方,暗暗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。

来到考场,才发现这里的考生基本上都不是工业设计专业的,文、理、工、商都有。首先是笔试,做了一大堆刁钻古怪的开放性试题,笔试通过之后抽签决定分组,每个小组再抽签选定一个课题,提交一份可行性报告。接下来的两天,宜野白天就窝在狡啮家里看书、写报告,晚上回家休息——他还没有告诉房东夫妇关于辞职的事情,他们年事已高,他实在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而担惊受怕。

虽然是第一次接触工业设计,但在这短短几天宜野渐渐发觉这门学科的有趣之处,即使累也乐在其中,关于那个死去的出纳员,以及那个卑劣的财务总监的事情也被淡忘到九霄云外。

然后是答辩,接下来是面试。几天后,宜野收到了电子邮件,任命他为研发中心主管。

“主管?”宜野对着屏幕看了又看,还是不太敢相信。就算他再怎么有才华有能力,也不可能一步登天。这真的没有搞错吗?

不过之前在会计师事务所的时候,他的晋升速度也是创造了记录的。这样一想,也就坦然了。

 

办理好入职手续,到了正式上班的那一天,宜野考虑到自己初来乍到,对一切情况还不熟悉,他并没有直奔自己的办公室,而是先来到研发工作室,准备和下属们打个招呼认识一下。推开门的那一刻,宜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——

放眼望去尽是些诡异的人类,双脚高高翘在桌子上,靠着椅背呼呼大睡,更有甚者干脆四体大敞横躺在办公桌上,而他们的服装更是五花八门:和服、水手服、护士服、洛丽塔、海盗装、德国军装、英伦学生装……仿佛在举行cosplay大会。相比之下,西装笔挺的宜野反而显得格外不正常,怎么看都像是走错了地方的。

工作室更是乱得看不见地板,文件资料、遥控器、万用表、示波器、开关、插座、数据线……丢得满地都是,简直让人无处落脚。

“你们真的是……”宜野搜肠刮肚,终于找到一个委婉一点的词汇,“……太有个性了。”

“现在是大清早,留在这里的人都是昨晚通宵加班的,所以有些乱。”一个女孩子连忙解释道,生怕新上司会被吓跑似的。然后对准便携式麦克风喊道:“都醒醒啦!新任主管来啦!”

还在睡梦中的大家都被震醒了,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宜野。

“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,我是新上任的主管,宜野座伸元。初次见面,还请多多指教!”

“宜野座先生,”离宜野最近的一个女孩子睁大眼睛,好奇地打量着他,“我看着你很面熟,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?”

还没等宜野开口,另一个女孩子故意打趣她:“你是不是看见帅哥都觉得面熟?”

“我又不是你,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啊!”女孩子丝毫不甘示弱地回击道。

“你不要胡说八道破坏我清誉,我可是很专一的。”

“得了吧,还‘清誉’呢!”女孩子不屑地咂嘴,“说得好像你有名誉似的。”

宜野有点尴尬地轻咳一声,打断了她们的插科打诨:“小姐,我想你大概是认错人了吧。”

“不,”女孩子坚定地摇了摇头,“我绝对在哪里见过你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宜野很无奈,既然她如此坚持,他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了。

“各位,”一个打扮成魔法师的男孩子朗声提议道,“今天晚上我们举办一个欢迎会,欢迎宜野座先生的到来,大家说好不好?”

“好!”众人纷纷附和,又是起哄又是拍桌子。

"他们干嘛兴奋成这样?“宜野无端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,他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,可是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里都带着几分……幸灾乐祸,以及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?